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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庆来没有灰心。他和农机站的同志开始抬着宣传图板去赶集,吆喝着把五颜六色的宣传单塞到农民手里,还带着农机具到田间地头做示范,手把手地教老少爷们儿使用。通过农机站购买机车的,他们用最快的时间送货上门。镇上的机车逐渐多起来。 机车多了,没有组织也不行。1998年夏天,朱庆来组织成立了疃里镇农机作业服务合作社,利用河南和山东两省多个地区麦收时间差,带领镇里的20多台机车,打起了“嘉祥县农机跨区作业第一大队”的大旗,远赴河南作业。一个月下来,每台机车的毛收入都在5万元以上。作业队打出了名气,农机手尝到了甜头,农机队伍越来越壮大,到2003年,各种型号的收割机已经达到218台。 出门在外的农机手们说:“记不清别的没关系,可别忘了朱站长的手机号码!”大忙时节,上百部电话朝着一部手机打,朱庆来的耳朵都疼了,手机费最多的一个月竟然高达6000元。 伴随着手机铃声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棘手问题。晚上9点多,机手陈宣起电话告急:一个小零件烧了,机器趴窝了。深夜2点多,朱庆来从200里之外赶来,把零件送来了;天还没亮,百里之外的机手李长河电话告急:一帮“坐地虎”强迫他以极低的价格收割,朱庆来火速赶到,悄声细语动之以情,严声厉色晓以厉害,半个小时就把事情处理完毕;一位机手在电话中不好意思地说:车上一个价值5元钱的小零件坏了,可是附近怎么也买不着,朱庆来立即派车到百里外的县城购买,他明白,一台机车停下一个小时,就意味着损失上百元的收入…… 在这些极度紧张的日子里,他穿梭于每个作业点。看到朱站长的时候,也是劳累的机手们最高兴的时候。不少机手会把刚挣到的钱交到他手里——外出千里劳作的农民觉得,挣到手里的钱还不安稳,只有交给他保管才算放心。
“我出身农民,知道农民最辛苦” 农机队不仅吸引了本县的农机手,外县的农机手也纷纷找上门来要求加入。农机手们心里最明白朱站长为农机事业壮大,为他们增收致富付出的代价。得到过朱庆来免费服务的贫困户和孤寡老人也明白,他是个多么好的人。 他的农机作业队所以能成为同行中叫得响的品牌,不仅在于规模大、纪律严,更在于这支队伍的两大特色:之一,各作业组都建有“临时党小组”,60多名党员成为作业队中凝聚人心、联络沟通、相互帮扶的中坚力量;之二,队里硬性规定:每台机械必须为孤寡老人和贫困户免费收割8亩小麦。党员王祥贵有两台机车随队作业,每年义务割麦都在30亩以上。河南省汝南县某村有一户孤寡人家,2亩麦田里种了16行树木,别的作业队嫌太费事,多给10元钱也不给收割。朱庆来作业队的张传合来到这里,二话没说就干了起来。当知道这位山东来的机手不仅不怕费工费时,而且还是义务为她收割时,老人感动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当站长这么多年,朱庆来总觉得农机站该干的事件件关系农民,都是急事、难事。每天起早贪黑还觉得时间不够用,而家里的事,却很少顾及。 1999年,正在河南周口指挥作业的朱庆来接到家中电话,大儿子因大腿骨折被送进医院。大伙纷纷劝他回家。朱庆来考虑再三,自己是农机手们的主心骨,出征队伍没了他,谁心里都不踏实。他还是留了下来,直到回家收麦时才抽空去了医院。 今天谈起这些,朱庆来神色平静:“那个月忙完了,很多机手都到家里来看我,连外县都派了10多个机手代表来,那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常年在外奔波,风餐露宿,朱庆来落下一身的病。每次出征,他都要带上中药和药锅,每天早早起床,先喝下治糖尿病的药,半个小时后再喝治胆囊炎的药,再过半小时才能吃饭。有时随身的中药吃完了,他就买来胰岛素,在工作的间隙自己注射……几年前90多公斤的体重,迅速下降至70公斤,脸色失去了以往的红润,身材也不像先前那样魁梧。然而一进入工作状态,他的声音仍然还是那么洪亮,脚步还是那么矫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