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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13日上午10时许,金乡县兴隆乡郭店村村北。 为方便村民农田浇水,郭店村党支部书记郭奉林正带领村民架设电力线路。 “闪开!”正在施工的村民刘学武、白冬梅被人猛地一推,踉踉跄跄向前冲了两步。还没弄清怎么回事,身后传来电线杆倒下的闷响。在二人原来站立的地方,断裂的电线杆重重地压在村支部书记郭奉林背上,溅起的尘土弥漫在空气中。他脸贴地,已昏迷过去。两人惊呆了:是奉林,救了我们的命! 救护车的颠簸让郭奉林苏醒过来。他努力睁开眼睛,看着满脸泪水的村委会副主任郭芳银,问了声:“没砸到别人吧?”便又昏迷过去。 此时,数百名村民站在村口,失声痛哭。郭奉林,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对群众可以以生命相许?你又是个什么人,让群众对你如此深情?
“遇见麻烦绕着走,算啥党员干部?” 1999年4月,已经干了11年村委会主任的郭奉林担任村党支部书记。这一年,他刚满30岁。 郭店村,是金乡县兴隆乡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村庄。村里不论群众生活水平还是其他工作总在全乡中下游打转儿。由于大部分人是本家,谁当村干部都不愿得罪人,很多事情得过且过,一些长期困扰群众生活乃至经济发展的问题因此被搁置在了一旁。可郭奉林不信邪:“当干部是为父老乡亲办事的,遇见麻烦绕着走,算啥党员干部?” 他上任的第一把火就烧了农村最敏感的事儿——土地调整。长期以来,郭店村因孩子考学、娶妻生子、人口回迁等多种因素,有的人家人均四五亩,有的回迁户没有一分地。村里的一个“土地大户”放言:“郭奉林要敢动俺家一分地,俺老婆孩子就天天在他家住、在他家吃,让他养活着。”还有人合计:“咱得想个法,给他个下马威。” 第一次开调整土地的群众代表会,郭奉林就遭到了“围攻”。“奉林,你是支部书记,风格高,调地得先调你的。离咱村两里多路漫洼里的那十几亩地,你要是带头要,你说啥俺都听你的。”郭奉林当然知道那块地,离村远不说,中间还隔着一条河,往地里去一趟得绕好几里路。而他现在种的地,算不上好,但和那地相比,可是天上地下。郭奉林语气平静而坚定:“那十几亩地,不光我要,俺弟兄四家都包了。”会场马上安静下来,人们都像看怪物:自己的好日子不想过,连亲弟兄们也跟着受罪? 郭奉林没有食言。他找到哥哥弟弟,一家家做工作。虽然弟兄们叹气、嫂子和弟妹流泪,但大家知道:奉林做得对,咱不支持他谁支持他? 消息传来,原来要找郭奉林“好看”的人连连点头:“他干事确实为的是大伙儿。调地这事,俺带头拥护他。” “晴天尘土飞扬,雨天一片汪洋”,是当时郭店村的真实写照。全村街道弯弯曲曲,没一条正街,人站在路中间双臂张开就能够着两边的墙,平时连辆农用三轮车也进不来。村里还发生过急症病人因救护车进不了村耽误治疗的事情。 “开街修路谁都知道是好事。可真损害了谁一点利益,他就要闹你个鸡犬不宁。” “宅基地是老辈传下来的。你动他的宅基地,他还不和咱拼命?多少年都过来了,咱何苦捅这个马蜂窝?” 在党员干部会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好像炸了锅。“我先问一句,这事该不该做?”郭奉林的语气很少这样严肃过。 “该!不这样干咱郭店村啥时候也过不上真正的好日子。”党员干部们意见非常一致。 “那好。咱现在讨论的不再是干不干的问题,而是咋动脑子把这些事干成、干好的问题。” 2000年夏季,在郭店村的历史上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夏季:村庄规划定下来了。按照街道走向,该拆谁家的房子,郭奉林带着村干部一家家上门去做工作,并承诺合理补偿。 调整宅基地,郭奉林的二哥首当其冲。按规划,他的宅基需向东挪两米,西面闪出两米。这天,郭奉林来看二哥的宅基,发现向东挪了不假,但西面闪出的距离不够,而且打了地基,石头已垒起来了。郭奉林把石头撅了下来,还在西面的地界插了根木棍,说了句:“就到这,差一分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