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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公家的事这样较真的人,我从来没见过。”为郭店村修路的包工队长感慨。修路时,郭奉林请来了几个老党员负责质检。一车灰铺几步路,严格按合同来,多铺一寸也不行;柏油层5厘米厚,不论路中央还是路边缘,少半厘米也不行。路铺到一半,包工队长趁夜找到郭奉林:“公家的事,值得吗?路修好少不了你的好处。”郭奉林笑笑说:“你只要按合同把路修好,到时候俺请你。”包工队长急了:“这活儿俺不干了。愿找谁干找谁去。”郭奉林却不急不火:“你走我不拦。但按照合同这是违约,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 …… 提起当年的情景,兴隆乡土管所所长宋西金连连赞叹:“奉林真是好样的,开街拆了40多间屋子、4个整院,竟没落下任何后遗症。这街都7年了,别的村同期修的路早坏了,可咱这路,群众买的斯太尔重型车成天轧来碾去,一个洼坑也没有。”
“咱得驾好辕,拉着大伙儿往富路上奔” 县乡公路从村头贯穿,路两旁是郭奉林和村两委规划的“经济带”。“经济带”内十几家饭店、建筑预制件厂、超市,每年为全村增收150多万元,仅用工就达200多人。可在六七年前,这里还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方圆十几里,郭店村名气很响,不因别的,就因村上的小青年在十里八村打出了“威风”,没人敢惹。农闲时候,打牌赌博、酗酒闹事,就更不在话下了。与此相对应,群众观念落后,除了种大蒜、小麦,基本没有别的副业,人均收入不到全乡的平均水平。 郭奉林明白,光靠说服教育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游手好闲的问题,关键是让这些人忙起来,让他们去劳动、去发家致富。 郭奉林和村两委成员商量后,决定在路两旁做文章,上几个小项目。可动员了几个富裕户,没人感兴趣。咋办? “这是因为大家没见到甜头。等赚了钱,准有人主动来找咱。咱得驾好辕,拉着大伙儿往富路上奔。”大家一合计,投资办个预制件厂,应该不会错。厂子建起来后,因为紧靠公路,生意相当红火,半年下来竟然赚了十几万。 这下子,等待协调建厂用地的人挤破了村两委的大门。郭奉林有个条件:用地可以帮忙协调,但要优先招收本村的劳动力,不能富了忘了众乡亲。 而今的郭店村,一年到头见不到闲人。至于打架骂街、打牌酗酒,谁还有那闲工夫?更为可喜的是,企业的发展带动了郭店村经济观念的转变。拥有斯太尔重型车、厢式货车的运输专业户,把金乡县的大蒜、蔬菜运到全国各地,又把各地的木材、土特产等带回金乡;村里出现了一批养鸡专业户、蘑菇种植专业户、花卉专业户;除了五保户,家家买了农用三轮车。2006年,郭店村人均收入比全乡高出1000余元,成了兴隆乡的经济强村。
“砸着咱总比砸着人家强,要不俺得后悔一辈子” 经医生诊断,郭奉林三节腰椎粉碎性骨折,很可能要终生残疾。 第二天,郭奉林从昏迷中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是让人给村里打电话,叮嘱抓紧架线,别耽搁了群众浇水。第二件事是反复告诉周围的人,不要把他受伤的事儿透给母亲。 从郭奉林的内心深处,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母亲。他结婚时,是姥姥家帮着盖了4间土房,母亲76岁了,还跟着他住在这掉了墙皮的旧房子里。母亲患冠心病、肺气肿30多年,常年吃药打针。郭奉林白天忙村里的事,没空陪母亲,只好晚上到房间里嘘寒问暖。2005年冬天,母亲在县医院抢救了三天、住了近两个月的院,他也只能是晚上骑摩托车赶过去陪床,第二天一早赶回村里。 老母亲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执意要到医院去看奉林。别人劝阻她,她说:“见了奉林,俺绝对不哭。”在医院里,母亲看到孩子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然大小便失禁,右腿还出现了萎缩,心里像针扎一样。郭奉林看着白发苍苍的老母亲,一时竟然语塞,半天说了一句:“娘,砸着咱总比砸着人家强,要不,俺得后悔一辈子。”母亲强忍着悲痛,轻轻拉着儿子的手:“要是娘在,娘也支持你那样。”郭奉林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娘,你放心,俺定能站起来。俺才38岁,还得好好孝敬你,好好给村里服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