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4月初,参加“作家写邹城”采风团期间,邹城市文物旅游局局长邵泽水先生的简练介绍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是这样概括邹城的:“孔子在这里登东山而小鲁,孟子在这里诞生并写下千古文章,孟母在这里断机教子,匡衡在这里凿壁偷光。这里是孟子故里、修学之都,这里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中国优秀的旅游城市。” 虽然它因离曲阜太近而曾经遭到不应有的冷落,但由于它有着在全国叫响的深厚的文化内涵,有着在全国数得着的强大的经济实力,其难掩的光辉已经并正在让世人知晓并向往着。想想那个“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孟子,谁还会忘记这座城市?还记得一次读《孟子》时写下的几句诗行: 大丈夫活在世上/即使心间盛不下山河/也要装得开一个大大的“人”字/想想看,一个大老爷们/如果心眼小得像针鼻/自己寒碜不说/还得让人恶心/瞧人家孟子/从历史的源头独自走来/不依不傍走得真是带劲儿/一腔的血性/满腹的思想/撞击得日月口皇口皇作响
如梦孟子林 在中国,这也许是独一无二的:3000多棵风格各异、姿态独特的侧柏生活在900多亩的山野间,而且一下子就生活了近10个世纪。这就是坐落在邹城四基山西坡的山东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孟子林。 我去探望它。皑皑的新雪,苍翠的古柏,搽着柔嫩的朝晖,处子般的孟子林正拥着雪被眠着。宁谧的,但又生动着;古朴的,却更新生着——孟子林就这样展现在我们的眼前。呼吸着稍显凛冽但却绝对清新的空气,似乎有丝丝缕缕暖意、喜悦和激动洇上心来。于是,我们从素笺般的林道进入它的深处。 孟子林虽然还不足孔林面积的三分之一,也没有孔林碑坊林立的森严和众木杂陈的富繁,却透着一种天然的祥和、朴素、纯粹与自信。孔林,紧挨着孔子的出生地曲阜,有着皇亲国戚争相造访的贵族味;孟子林,远离孟子的出生地邹城,则更多地带着山野与平民气息。这种差异,也许是早在孔子、孟子就已开始了的。孔子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正名”说,孟子则有“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民贵君轻”论。 尽管没有侧身在庙堂间柏树的高大挺拔,3000多棵古侧柏却也棵棵长得粗壮敦实。即使根系半裸着,也紧紧地抓住山地,再深深地、曲折地探进泥土里,一点一点获取生长的力量与营养。是土地的贫瘠、风雨的凌轹使这片侧柏的树干离开地面不久便尽可能向四周展开着枝叶,还是它们太爱身下的土地了,刚刚离开地面便急忙地探臂拥抱、俯首相吻?我倒相信后者。当生命在沧桑里泡过,它们内心里一定盛着许多的痛苦,可它们却手牵手,结成一把巨大的碧伞,为怀中的土地遮风挡雨。踏着雪,往山上攀,会陆续发现一些侧柏树桩。导游告诉我们,这是以前古柏被砍留下的残迹。没了头,也没了身子,树根还是紧紧地拽紧着曾经相依为命了近10个世纪的山石和山石下的泥土,树桩也执拗地睁大着眼睛,似乎在向世人诉说着一个道理:一棵树,尤其是难长的柏树,长成材多么不易,要懂得爱惜。这些有情有意的古柏啊,自己苦着,只将欢乐送给自己热爱的大地。苦难酿造博大,苦难成就长远,甚至真正的幸福也在苦难中长成,苦味的大海不就是这样吗?难怪经过了近10个世纪风雨苦难的侧柏们,枝枝叶叶,连掉在地下的柏籽,都噙满着摄人心魄的馨香。望着这些古柏,我突然明白,庙堂上的貌似高大挺拔,怎能比得上山野间的久远强大? 循着古柏的身影,登上四基山山顶。环顾四周,孟子林就如一片翠绿的梦,浪漫而又真切地嵌在银白的世界里。偏远,怎能不说是一种难得的优势呢?因其偏远,才少受惊扰与污染,这翠绿的梦幻也就越发生动与不朽了。
铭记孟母 孟母,史称仉氏,是没能留下名字的。她的传世,是在孟子的学说感动世人之时,更是在孟子成为亚圣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