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武侠小说家,他早已为人熟知,而作为社会评论家和政治活动家,圈外人士却少有所闻。其实,金庸是行走于文学、新闻、政治三大“江湖”之大侠,不仅在国内几次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还单独拜会过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获得英国女皇授予的OBE勋衔,并被全球十余所著名学府授予过名誉博士或名誉教授。
颠沛流离中完成学业 金庸是1924年生于浙江海宁袁花镇,原名查良镛,后来将“镛”字一分为二,起名“金庸”。儿时的金庸在家乡读完小学,在杭州读完中学,毕业那年,正是太平洋战争爆发的1941年。战乱中,17岁的金庸背井离乡“闯荡江湖”,逃福建、过广东、跨广西、越贵州,最后流落到湖南西部。 1944年,金庸考入重庆中央政治大学外交系,学习国际法专业。重庆当时系国民政府首都,复杂的政治风云磨砺了金庸的意志,锻炼了他的观察能力,形成了他特立独行的精神品质。当时,举国大部分民众在遭受异族欺凌,青年学子大多为激进的民族主义者,不满国民党政府的软弱与腐败。金庸说:“我在重庆读书时,国民党政府时时有向日本求和之想,一些御用教授经常宣传‘岳飞不懂政治,秦桧能顾大局’。有一次,陶希圣奉敌伪之命来学校演讲,又宣传这套理论,我们听了很气愤。他第二次演讲前,我们就在黑板上写上‘青山白骨’,暗示‘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这副对联。他见了,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后来,金庸看不惯一些国民党职业学生在大学里横行霸道,于是“行侠仗义”,因“侠举”惹祸,校方勒令他退学。 抗战胜利后,金庸返回家乡,在杭州《东南日报》当记者,几个月后又考入上海东吴大学法学院,攻读国际法。 于时未久,全面内战爆发,刚从日军铁蹄蹂躏下解放出来的中国人,再次饱受战争之苦。1948年,金庸从东吴大学法学院毕业,见时局混乱,民心动荡,深为前途忧虑:当律师不可能,找工作更是困难重重。恰在此时,上海《大公报》要招聘两名国际电讯翻译。其时报名人数逾三千,但经反复考试筛选,金庸幸运考上。不久,《大公报》要在香港出版,金庸被派往香港工作,开始了“身无分文走香江、赤手空拳打天下”的生涯。
因地主“成分”没当成外交官 金庸爱憎分明,政治倾向非常明确,反对国民党,向往共产党。 外交部的前身是中共中央外事组,成立于1947年5月,仅有20多名工作人员。新中国成立仅一个月,就同10个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公使、参赞及其他工作人员的位置有很多空缺,急需从其他单位和全国各地选调一批熟悉外事、了解国际问题的人员。 洞察时事的金庸很想当一名外交官,为新生的共和国贡献智慧。当时,金庸的朋友梅汝 在外交部任职,系国际法权威,深得周恩来总理赏识。金庸曾发表过一些关于外交及国际关系方面的文章,梅汝 喜欢金庸的才干,特邀请他出任助手。1949年底,金庸离开新婚的妻子,踌躇满志地赶赴北京,一到北京便急切地赶到外交部。时任外交部长秘书的乔冠华对他说,新中国需要像他这样的在海外工作或学习的人员,怀着报效祖国的激情加入到新中国的外交队伍中来。 在北京的几个月里,金庸激情满怀,意气风发。但没有多长时间,乔冠华便遗憾地告诉他,由于他出身大地主家庭,属于剥削阶级,必须受训并写出深刻的自传交代;因为他不是共产党员,必须先到人民大学学习或到其他单位工作,入党之后才能再调入外交部。金庸知道入党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得考验个几时几载,思虑再三,叹息客观情况不适合自己从事此项工作,只得放弃当外交官的念头,黯然离开北京,重返香港。
一代武侠小说宗师 金庸家学渊源,祖上有“一门七进士,叔侄五翰林”的荣耀。他自幼酷爱读书,尤其是喜爱武侠小说,八九岁就读过《荒江女侠》、《江湖奇侠传》等,但并未立志在这一领域发展,而是一心想从政,以便更好地报效民族和国家。外交家的梦破灭后,金庸脱离了《大公报》,在《新晚报》编副刊。同仁中有梁羽生,两人都喜欢“青梅煮酒论英雄”,不过,谁也没动手写过武侠小说。后来一次拳师比武的事件促使梁羽生运笔完成了《龙虎斗京华》的武侠连载小说,掀起热潮,被视为“新派武侠小说”开山之作。在此启发下,金庸一时技痒,于1955年开始涉足此圈,从《书剑恩仇录》开始,越写瘾越大,越写越精湛,欲罢不能,于是我们才有幸看到如今这些长长短短的金庸小说。金庸的作品开始都是在报上连载,在上世纪70年代搁笔隐退之后,又花了大约10年修改润色。无论书名、人物乃至一招一式的动作,他都要冥思苦想、斟酌再三,绝不随随便便。深厚的古典文学底蕴,使他的小说洋溢着浓郁的“中国味道”;传奇的情节、精美的描写、旷世的真情、大胆的想像,使他的小说让人爱不释手;而严谨的态度、广博的学识以及对艺术的执著追求,更使他的小说成为经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