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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的命运是可悲的和伟大的。从诞生之日起,神圣的定数已给他盖上了印章。不是他去选择职业,而是职业选择了他,推着他不停地往前走……”先哲的这段话,对傅聪是最好的印证。因为,钢琴,是他的终身“情人”;音乐,是他灵魂的避难所。他的身上,有着中国文人的傲骨和音乐家的悲情。
音乐的苦行僧 对时间一向吝啬的傅聪,每天近11个小时与钢琴“促膝谈心”,而且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提起傅聪对音乐的痴迷,他的好友方洁说:“他对艺术的追求简直到了偏激的程度。”她回忆,有一次傅聪去外地讲学,马上就要去机场了,他还坐在钢琴旁弹得入神,大家都催他,“别弹了,还剩5分钟了”,傅聪说:“再弹5分钟,再弹5分钟。”到了酒店,他直奔钢琴,跟旁边的人说:“给我一杯茶、一块毛巾。”然后就什么事儿也不理了,为了练琴,他常常把吃饭的时间给挤掉了,练完才吃。“实际上,这些曲子也不知道弹了几万次了。但是,只要他一坐到钢琴那儿,至少要弹8个小时,他练琴的时候只需要一杯茶和一块毛巾,其他什么都不需要。”他有句话最能概括这种执著:“音乐是我的圣经,我的上帝。” 傅聪常常说:“没有不好的观众,只有不好的音乐家。”他认为如果音乐会的现场特别乱,就说明这个音乐家的演奏不吸引人。可是,在自己的音乐会上遇到观众在开场以后仍来回走动、使用闪光灯频繁拍照的状况,他就会感到气恼,用眼睛盯着那些让他分神的观众,一直不肯开始演奏。 对待演奏,傅聪的要求近乎苛刻,对琴的要求之高也是出了名的。有一次在奥地利的萨尔斯堡(莫扎特的故乡),他分别看中了三台钢琴,有的是这个部件好,有的是那个部件好,于是就全部买下了,然后把三台琴的零件拆下来,重新组装了一台钢琴。2005年来深圳演出所用的钢琴,是雅马哈公司花费200多万元特制的,专门供他演出使用。他还带来了他的“御用”调律师,以便随时为他调琴。 傅聪始终戴着一副黑手套,只有半截指头露出。这是因为练琴把手练坏了,五个手指腱鞘随时有可能裂开,要经常敷药,打封闭,戴着手套暖和,也习惯了。他说:“我是钢琴的奴隶,更确切地说是音乐的传教士,人生的大半辈子消磨在琴上,太辛苦了!但我还没有退休的计划。”一位异地老朋友在长途电话里对他说:“哎呀!你是不是也可以过一些正常人的生活了!”但是,当他听了傅聪的音乐会后,认真地说:“你不能过正常人的日子,还得继续,你有责任干下去!”老朋友的话让他很感动:“他是说我命里注定还得辛劳。唉,不过我的手老出毛病。恐怕只有等我的手坏到不能弹的时候,才会停,才会有时间到处看看,到那时,恐怕我都走不动了!” 如今,70多岁的傅聪依然出现在世界各国的知名音乐厅里、大师班上,听众会完全被他的个人魅力和他弹奏的乐曲所震撼,仿佛钢琴家不是用两只手在弹奏,而是用灵魂演绎乐曲深层的内涵。2005年与上海音乐学院签了3年合约后,傅聪定期给钢琴大师班授课。如今“傅爷”的尊称,已在校园内传开。老师与学生都喜欢听他上课。“傅爷”诠释的肖邦、莫扎特、德彪西,有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深度和古典美。作为一个名字已载入世界钢琴文献史的艺术家,却永远保持着谦卑,他说:“只要我多活一天,就越发现音乐的高深。我觉得,60岁以后才真正懂得音乐!”
多彩的情感世界 傅聪一直珍藏着一幅初恋女友的素描画像。那是早年前往波兰学习时,女友亲笔画好后送给他的。没想到,这幅素描画像竟成了他一生美丽的记忆。1959年,国内政治运动已起,他的父亲,著名翻译家傅雷先生被戴上“右派分子”的帽子,经常遭到批斗。女友偷偷写信将发生的一切告诉傅聪,并告诫他不要回来,否则他的艺术就完了!正是这封信,促使傅聪出走,并挽救了一个钢琴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