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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作协主席职位空缺了一年之后,2006年11月12日,新一届主席终于产生——49岁的铁凝,成为继茅盾、巴金之后的第三任主席。
苦难中的厚重积累 铁凝,1957年生于北京,成长于白洋淀附近的保定。祖父是个名医,兼爱文学戏剧;父亲铁扬是个画家,天性好动、兴趣广泛,是一个总是怀着烂漫童心而又有着执著的艺术气质的人;母亲是一位声乐教授,培养出了不少音乐工作者,人也秀丽聪明。这样的家庭氛围,使铁凝天然地具有了艺术的气质。 苦难是人生的学校。9岁的时候,“文革”风暴席卷全国,父母先后进了“学习班”,继而又被下放到“五七干校”,小铁凝不得不离开父母,寄居到北京的外婆家。 在外婆居住的四合院里,同样的人却有着“整人的”和“挨整的”、“斗人的”与“被斗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社会地位。街道主任与戴红袖章的“红五类”可以横行无忌,而像外婆这样“历史复杂”的人只能低声下气、忍气吞声地过日子。 如果说在父母身边温馨的童年开启了她艺术的心灵,那么在外婆家生活的巨大落差,则使她早熟,那自尊与好强的性格在苦难的磨石上变成了坚毅和忍耐。严峻的现实使她认识了更丰富的世态人情,认识到人性的复杂,为她后来走上文学道路作了准备。 铁凝从小就喜欢读书。在外婆家的苦涩日子里,读书成了她的安慰和精神支柱。《白洋淀纪事》、《约翰·克利斯朵夫》、《大卫·科波菲尔》等中外名著,以其真善美的魅力深深吸引了她。在这块阳光灿烂的文学沃土上,她受伤的心灵得到了真诚与友善的抚慰。 读中学时,铁凝回到保定。在当时造反派腥风血雨的武斗世界里,她仍千方百计找书看。离学校不远有一家军队造纸厂,堆积着造反派们从各处查抄来的如山的“废书”,准备作造纸原料。铁凝和几个同学一有机会就到造纸厂把书一本本地往外“牵”──《静静的顿河》、《家》、《红字》、《金蔷薇》……她细心地修补好残破的书页,阅读、珍藏。大量的阅读,使她开阔了视野,在文学中找到了精神上的乐土和终生贡献于斯的事业。飞腾的情思促使她拿起笔写日记,练写作。比起她的学业与年龄,她的文学才能与修养大大超前──1975年春,18岁的铁凝写了第一篇短篇小说《会飞的镰刀》,同年,被收入北京出版社出版的儿童文学集。高中毕业前夕,她执笔创作了供师生们演出的话剧《理想》。
对农村生活情有独钟 1975年夏,铁凝高中毕业时,面前摆着三条路:当兵、留城、到农村。那时,牵动千家万户的上山下乡运动,已经从最初的狂热渐渐冷却下来,知识青年逐渐返城。按相关政策,她可以留城,然而,她却出人意料地提出要到农村插队落户。 这件事在保定引起了轰动。报社、广播站把她当作典型来宣传。事实上,铁凝从不讳言自己下农村是为了体验生活。后来,她被分到河北省博野县张岳村——一个离保定市一百多里的村庄。 为了心中那个目标,铁凝和农民一起推碾子磨面、扶犁耕地、锄地薅草、车水浇麦,甚至推车卖豆腐。农村劳动,让她手上打满了血泡。不仅如此,冬天要砸开冰窖取水,耳朵、手、脚到处都是冻疮,夏天还要忍受蚊叮虫咬。 在农村艰苦的环境中,铁凝没有丝毫的怯懦和不满,每天都快快乐乐地干着繁重的农活。由于她的努力,1975年11月7日,张岳村党支部吸收她入了党。农村,这座人生大课堂使铁凝迅速成熟起来。那几年,她写了50多万字的日记,积累了有血有肉的生活素材,感受了生活底层的律动和历史变迁的步履。 艰辛的付出使她绽放出了鲜艳的文学之花。她20岁刚出头,就在文坛上焕发出了异彩。小说《哦,香雪》一问世,便风靡全国,还传到了海外一些国家。其实《哦,香雪》没有多少故事,描写的只是一群从未出过大山的农村女孩,却写出了她们那种令人泣下的单纯、质朴、善良。几年之后,中国少儿电影厂把它拍成了电影,获得了第四十一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儿童片最高奖。评委们认为,中国少女香雪内心的富有和朴素的纯美之情,是当今人类愈来愈缺少的资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