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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006年2月3日凌晨,一艘载有1400多名乘客和船员的埃及客轮“萨勒姆98”号在红海沉没。埃及交通部长2月13日发表声明说,此次事件中仅有387人幸免于难,411具遇难者尸体被找到,仍有611人失踪,重演了近百年前“泰坦尼克”号沉船的悲剧。然而,国内有很多人不知道,在上世纪的中国也曾经有过一次类似的特大海难,那就是1948年的上海“江亚”轮惨案,当时船上4000余人有3000多人遇难。
“带病”起程 1948年冬天的上海,显得格外寒冷。此时,解放军已在淮海战役中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国民党统治的大上海解放在即,许多江浙一带的富人纷纷思谋逃离。12月3日,寒风中的上海十六铺码头喧闹异常,码头内外人头攒动。下午4时,随着几声汽笛鸣响,满载旅客和货物的“江亚”轮缓缓离开十六铺码头,驶上了前往宁波的航程。然而这却是它的死亡之旅。 “江亚”轮是一艘4000吨级的钢壳客货船,原名“兴亚丸”,由日商东亚海运株式会社于1939年制造,抗战胜利后被国民党海军总司令部接收。国民政府为补偿国营招商局在抗战期间沉船封港的损失,旋将敌产“江亚”轮等5艘轮船转拨交通部交由招商局营运。“江亚”轮1946年起行驶于航程仅需12小时的上海至宁波间的沪甬线短程航线,至失事,已在该航线往返近800次。 “江亚”轮由于年久失修,这次航行前由上海航政局技术室宋金麟、童亚范两位技术员进行检查。他们认为此船多处不合格,必须大修,不能放行。招商局则因此时为航运旺季,沪甬线旅客众多,要求放行一次。宋、童两位技术员坚持不允。招商局于是找到航政局长黄慕宗(也是招商局船务处长),要求无论如何将“江亚”轮放行一次。黄慕宗就找两位技术员来研究,宋、童两人依然认为不敢冒此风险,是否请局长批一下。黄慕宗不愿落笔,便请技术室主任朱天秉签一下意见。朱天秉灵机一动,在两位技术员意见之后写下:“是否准予放行一次后进行大修,请局长核示。”黄慕宗知道“江亚”轮票已售出,只得批示:“准予通航一次,返航即行大修。” 按当时国民党交通部航政局规定,“江亚”轮额定的最大载客量为2250人。是日,据出口报告单所填,船上有乘客2607人,船长沈达才以下船员179人,载货175吨。仅凭这些记录在案、可资查证的数据,它就已大大超出了额定的最大运载能力。事后,据宁波人旅沪同乡会“‘江亚’轮惨案善后委员会”调查统计,当时船上无票乘客及儿童甚众,实际载客达4000人以上。
罹难海天 岁月,至今仍铭记着海天浩淼间的这个坐标:东经31.15度,北纬121.47度。 起航后的“江亚”轮是安宁的。尽管驶出吴淞口后,客轮出现了较明显的摇晃,但除部分旅客由于晕船而感不适外,大多数人依旧泰然处之,晚饭时分的舱内到处都是津津有味的咀嚼之声。 晚上6时45分,吴淞口外横沙西南白龙港海面水道,“江亚”轮右舷后部骤然传出炸雷似的一声巨响,船体随之发生剧烈震动,所有灯火顷刻熄灭。与爆炸处紧挨的电报房瞬时坍塌,报务员被炸得尸肉横飞,发报机损毁,与外界联络中断。船头驾驶舱内,求援汽笛也仅象征性地鸣响一声,就再也发不出声来。船舱内漆黑如墨,冰凉的海水哗哗涌入,男女老幼惊惶万状,慌乱中群相挤轧,纷纷向船顶甲板夺路奔命。然而十几分钟后,汹涌的海水便已盖没甲板。 “江亚”轮出事后,在附近航行的船舶闻讯纷纷赶往营救。最先到达的是满载桔子的“源利”号机帆船,船东命抛弃全部桔子,空出船舱,抢救落水旅客,“茂利”轮和招商局的“海津”轮等也随后赶来参加救捞。据“‘江亚’轮惨案善后委员会”统计,失事后仅900余人获救,估计罹难者达3000人以上,死亡人数远远超过“泰坦尼克”号海难。 与此相映,也有免于劫难的幸运者。当时的著名影星张翼托人买到一张“江亚”轮二等舱客票,准备送妻子回宁波故里省亲,但当夫妇俩气喘吁吁地赶到码头时,船已离岸。夫妇俩沮丧而归,途中互相埋怨对方耽搁太久。第二天,噩耗传来,两人冷气倒抽,深感庆幸。另有一位姓张的老太太,本来买的是去宁波的“江亚”轮客票,可是忙中出错,误登了与“江亚”轮并泊的“茂利”轮,起程后才知是开往浙东海门的,老太太懊丧万分。由于“茂利”轮开船比“江亚”轮稍迟,等它经过白龙港海面时,“江亚”轮已经爆炸沉没,老太太亲眼目睹了失事现场,惊吓之余窃喜死里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