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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夏,毛泽东接见有关中央和地方领导人。中央“文革”小组组长陈伯达组织新闻稿,将国家计划委员会第一副主任兼秘书长余秋里之名省略。毛泽东审阅时问:“还有余秋里嘛!”陈伯达无奈,只得将毛泽东原话“还有余秋里”转抄新闻稿上。后,凡报道中央大事,余秋里必居名单最末一名,且冠“还有”两字,当时广播于名单念完后,亦总停顿一下,曰:“在主席台上就座的,还有余秋里。”意在将其打入“另册”也。余秋里当时掌政于国务院生产组,与谷牧一起辅佐周恩来统筹全国“促生产”工作,名单上位居其前之人,多为“抓革命”之领导。此亦为一段特殊历史之传奇映射。 余秋里(1914—1999),中将,江西吉安敦厚镇坪里村人,世代农民,家中长子;有弟二,两弟及侄辈十余人均务农。 余秋里中等身材,天庭饱满,眉宇刚毅,任石油工业部部长、国务院副总理仍喜戴军帽,帽沿上推,朝天翘。虽断左臂,然雄风不减,大气纵横,军人气质依然。 其臂膀之创源于1936年3月,时余秋里率红二方面军十八团于云南乌蒙山截击国民党万耀煌部队,激战中两次中弹负伤,均创左臂,骨折肉绽,筋露其外,微微颤动。其以断臂之躯,强忍疼痛,涉滔滔江河,登皑皑雪山,过莽莽草地,行程两万余里。9月,手术截肢,断左臂。 抗日战争时期,余秋里任一二○师三支队政委,贺炳炎抗大毕业后调任该支队司令员。贺长征中断右臂而余断左臂。贺上任时,余急出迎,伸其右手与贺之左手相握,一对空袖管飘飘,俩人“哈哈”,旁观者皆“哈哈”。故时人称三支队为“一把手”部队,余秋里为“一把手”政委。贺龙曾对吕正操言:“贺炳炎和余秋里都是一只胳臂,初到冀中没几个人,可他们东一搞,西一搞,就搞出了一支过得硬的队伍!” 贺龙治军极严,属下挨批评多,受表扬少,而余秋里独外。1947年初夏,晋绥军区召开建军会议,贺龙作总结报告:“今天到会的旅长、团长、政委、参谋长、主任、部长们,你们谁能讲出一个连队的工作?谁能讲出一个支部的工作?”众皆默然。贺龙高声曰:“在晋绥军区高级干部中,真正了解兵的是余秋里同志。他能讲出来。” 余秋里善于做政治思想工作,没有教条主义,尤好抓典型,树标杆,故属下工作别开生面,龙腾虎跃,“硬骨头六连”和“刺杀英雄”刘四虎,大庆油田和“铁人”王进喜,均为其发现并推广之典型。余秋里抓典型之认识源于牧羊:“就像放羊,手里拿着小石头,专门打头羊,头羊往哪儿走,羊群就往哪儿走。典型就是头羊,就是领头羊。” 成都解放后,十余万入川西部队严重缺粮。贺龙命余秋里赴新都县进行征粮试点,以解燃眉之急。其时,川西匪患猖獗。贺龙问:“带一个连够不够?”答:“我一个班也不带,只要一辆吉普车,两个警卫员。”余秋里轻车简从至新都,专选大地主家住,并晓之厉害:“我们就住你家,如出问题,唯你是问。”地主甚恐惧。余秋里虽居虎穴,毫发未损,一月征粮数百万斤。贺龙闻之大喜,命其于成都人民代表大会上介绍征粮经验。据云,小说《粮食的故事》原型盖源于此。 余秋里敢讲真话。1959年4月参加党的八届七中全会,会间休息时,毛泽东问:“余秋里同志,四川的情况怎么样?”其朗声答道:“报告主席,四川情况不好。”1960年1月,余秋里参加上海的中央工作会议。毛泽东问大家:“前几天报纸上评尼赫鲁的一封信,你们看过了吧?”且一一点名,许多人均答“看过了”,问至余秋里,则答曰:“报告主席,我没有看过。”毛泽东曰:“我看余秋里讲的是实话。那么长的文章怎么一下子就看了呢?!”会后,罗瑞卿对其言:“你可帮了大忙,替我们大家解了围。” 1958年1月下旬,毛泽东亲自找余秋里谈话,称其为“儿童团”、“精力充沛”,欲使其与大10岁的李聚奎上将调换工作,出任石油工业部部长。1958年2月,余秋里由总后勤部政委接任石油部部长。《人民日报》称:“从1958年2月到1965年1月余秋里同志担任石油部部长的7年间,就一举扭转了我国石油工业长期落后的面貌,而且为以后原油产量上1亿吨,进入世界产油大国行列,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毛泽东高度评价:“余秋里是帅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