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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8月的一天,一架云雀式直升机从平壤直飞上甘岭。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将军,在飞机上感慨万分。他就是当年上甘岭战役的前线指挥员、原中国人民志愿军第十五军军长、前国防部部长秦基伟上将。 秦基伟是随当年的志愿军司令员杨得志访问朝鲜的。金日成问秦基伟:“想到什么地方看看?”他说:“如果方便,我希望重登五圣山,重访上甘岭。”金日成很理解老将军的心意,很快做了安排。坐在飞机上的秦基伟俯视上甘岭,那一草一木、一山一峰,他是那样的熟悉。
“我一生中最残酷的战役。” 秦基伟曾感慨地说:“上甘岭战役是我一生中最残酷的战役。”比较而言,将军以前血战河西走廊、太行抗日、逐鹿中原、淮海大战等无数硬仗、恶仗、血仗,都不在话下。那么,上甘岭这个弹丸之地,为何要做如此惊天动地的拼杀呢? 五圣山是朝鲜东海岸到西海岸的连接点,是朝鲜中部平原的天然屏障。志愿军占有它,可直接威胁“联合国军”的金化防线,把战线稳定在“三八线”;若“联合国军”夺取了五圣山,就危及北朝鲜整个战线。而上甘岭,正是五圣山的命脉。战场外,板门店谈判陷入了僵局,美方妄图从战场上获取谈判桌上的政治资本。美国国内,第34届总统竞选即将开始,杜鲁门想从朝鲜战场上为民主党捞取竞选资本。因此,上甘岭之战势在必然。 战前,美军第八集团军总司令范佛里特原计划使用两个营的兵力,用5天时间,伤亡200人拿下上甘岭。然而,战争却持续了43天,在这弹丸之地,双方投入了10多万大军——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投入兵力6万余人,志愿军投入兵力4.3万余人,由战斗规模发展成战役规模。 1952年10月14日,“联合国军”开始了上甘岭攻势。美第八集团军第七师和配属的韩二师的16个炮兵营的300门大炮、40架飞机和120辆坦克,向上甘岭发射炮弹30余万发,投炸弹500枚。我军表面工事几乎全部被毁。 秦基伟领导我军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先后击退敌人30余次冲击。许多战士将枪管打红了,无水降温,用尿代替。没有山炮、野炮、榴炮,山上的15门老炮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四十五师炮营营长王恩的指挥下,居高临下打俯角,连瞄准镜都不用了,直接瞄准敌火力点和散兵群,打得美国佬连滚带爬。 美七师久攻不下,逐渐增强进攻兵力。面对15倍于己的敌人,我守卫连队顽强抵抗,宁死不屈。有两个班各剩下1个人,仍连续打退敌人7次以上进攻。 7天里,“联合国军”投入17个步兵营(其中美军9个营)、16个炮兵营、70辆坦克、100多架飞机,伤亡7065人。志愿军十五军投入21个连队,伤亡3000余人,21个连队全都伤亡过半。 秦基伟爱下象棋,因此,曾形象地用下象棋比喻说:“这7天,敌我双方经过长时间准备,都憋足了劲,好比下象棋一样,出手就是当头炮。” “抬着棺材上上甘岭!” 10月21日上午,志愿军代理司令员邓华询问秦基伟对这场战役的发展有何考虑? “这种拉锯式的反复争夺,已进行7昼夜了,表面阵地失而复得,多次易手。为了给决定性的反击争取时间并创造条件,我们的意见是,暂时停止大规模的反击,牵住他们的牛鼻子。同时调整部队,研究战术,抓紧时间准备进行决定性反击。” 邓华完全赞成秦基伟的意见。上甘岭战役开始了残酷的坑道战。 坑道战比阵地战更艰难。敌人利用有利地形对十五军坑道采取筑垒封锁、石土堵塞、轰炸爆破、断绝水源、施放毒剂和烟熏等毒辣手段,妄图消灭坑道中的志愿军。 面对困境,战士们发扬英勇牺牲的战斗精神,一人舍命,十人难挡。许多连队打光了,有的连队只剩下几个人,仍然坚持战斗。根据战况,秦基伟认为在坑道里不能光被动挨打,他总结出群众性的小出击活动,及时在全军推广,打得敌人魂不附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