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申/图
据上海辞书出版社新近出版的《辞书》解释,气质是人在心理活动或在行为方式上表现出来的强度、速度、稳定性和灵活性等动态的人格心理特征。它既表现在情绪产生的快慢,情绪体验的强弱、情绪状态的稳定性及情绪变化的幅度上,也表现在行为动作和言语的速度和灵活性上。《辞海》还指出,决定人们气质的既有遗传素质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人们的教育和社会生活的影响。在汉语日常用语中,气质常与“脾气”、“秉性”含义接近。 我们常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一个女人的相貌平平,无夸赞之处,但气质不凡,这时你就从气质的角度夸赞她。这样做不但幽默有趣,还会得到对方对你的好感。这里说明了一个道理,即“气质”不像五官、身材那样看得见摸得着,或是有某种标准,而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既然气质不像眉眼口鼻那样有其形状,有其美与不美的标准,当然也就可以夸之而不令受者愧。因此,夸赞一个女人有气质,虽未必能讨得她的欢心,但也足以令其嫣然一笑,开心半日了。 清人李渔在《闲情偶寄·声容部》中专章谈及气质,不过他将其称之为“态度”,他说:“相面、相肌、相眉、相眼之法,皆可言传,独相态一事,则予心能知之,口实不能言之。口之所能言者,物也。能使人知,而能使人欲言不得,其为物也何如!其为事也何如!岂非天地之间之一大怪物,而从古至今,一件解说不来之事乎?”可见,气质这东西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为把很玄妙的气质解释得更明白,李渔举了一个例子:李翁一日春游遇雨,避于亭中,见许多女子皆踉跄奔至亭内,唯一三十多岁妇女独徘徊于檐下。别人皆抖擞被雨淋湿的衣衫,她却听其自然。及雨止,众妇皆出,而她却迟疑随后,不多时雨又至,她便先入亭内,雨复至显为其预料中事。但她殷勤为别人整衣,毫无骄人之色。其态郑重从容,而那一帮慌乱出入的女子,则“若天集众丑,以形一人之媚”。此例又说明,气质是形于外的,是可视、可感的。正因为可视可感,人们平时才会评论人的气质优劣。 刘义庆《世说新语·容止》中也有一则关于“气质”的故事:匈奴有使节来,曹操怕自己相貌丑陋,不能令外国人畏服,让一位美男冒充魏王接见来使,自己装扮成卫士,持刀立于一旁。但匈奴的使臣仍看出他气概不凡,非假魏王可比,当曹操遣人问他对魏王印象如何时,他说:“魏王雅望非常。然床头捉刀人,此乃英雄也。”可见,一个人的气质,乃是其精神世界的外化,是一时学不来、想装也装不出的。即使我们可以借助于化装,但服饰与道具也未必能掩盖一个人的气质。让关羽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摇羽扇,不可能让人觉得他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师诸葛亮;反之让诸葛亮身披重铠,手提青龙偃月刀,跨赤兔马,也不可能让人觉得他是驰骋疆场所向无敌的将军关羽。暴发户穿一身名牌,至多让人觉得他是个有钱的老板,满腹诗书的学者即使身穿旧衣粗服,仍然难掩其知识分子气质。 气质并非与生俱来,人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哭,大致相同;舞手蹬足的姿式也没有多大差别。成年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气质,大约与其人生经历、见识学养、身份职业、生活环境有关。一个乡村学子到大学里呆上几年,其气质会与在乡下读书时截然不同,一个打工妹到城里打了几年工,回乡后和未出过门的姑娘站在一起,其气质也明显有别。气质是可以改变的,只是需要一个较长的过程。李渔说:“使无态之人与有态者同居,朝夕熏陶,或能为其所化;如蓬生麻中,不扶自直,鹰变成鸠,形为气感,是则可矣。若欲耳提面命之,则一部二十一史,当从何说起?还怕愈说愈增其木强,奈何!”他的意思是说,气质需受长时间的熏陶方可改变,不可靠说教而速成。 气质既然可视可感,自然关乎一个人的形象,故要想改变自我形象,不可不留意改变自己的气质。而气质既然不是可以速成、可以装出,就须不断增长见识,并且留意周围气质好的人,取彼所长,补己之短,也即受其熏陶,为其所化。仅靠华美的衣着和昂贵的首饰,恐怕难以收到好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