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朝直臣孙嘉淦,仕于康雍乾三朝,刚正不阿,敢于直言。乾隆初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兼吏部侍郎时,针对用人上存在的弊端,上《三习一弊疏》,对高宗提出谏正。此“疏”见地精深,发人深思,堪资借鉴。 可鉴者一:深识“三习一弊”之害。所谓“三习”,就是三种恶习,即“耳习于所闻,则喜谀而恶直”;“目习于所见,则喜柔而恶刚”;“心习于所是,则喜从而恶违”。大意是说:耳喜谀言而恶直语,目喜柔媚而恶刚正,心喜顺从而恶谏诤。“三习既成,乃生一弊”,即“喜小人而厌君子”。“三习一弊”使“小人进而君子退”,其害至大,轻则败事,重则误国。诸葛亮在《前出师表》中有段话:“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君子,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就是说的这个道理。不仅是汉,古今中外,历朝历代,无不如此。“得贤则昌,失贤则亡”,是一条规律。 可鉴者二:警防小人媚上之术。阿谀奉迎,投上所好,以谋私利,是小人的专长,正人君子不屑于此。孙嘉淦在疏中对此作了深刻剖析,他说:“语言奏对,君子讷而小人佞谀(巧言媚人),则于(当政者)耳习投矣。奔走周旋,君子孤行其意而耻于言功,小人巧于迎合而工于显勤,则与心习投矣。小人挟其所长以善投,人主溺于所习而不觉,审听之而其言入耳,谛视之而其颜悦目,历试之而其才称乎心也。”这段分析,可谓鞭辟入里,切中肯綮。小人挟其长而善投,人主溺于习而不觉,于是小人受宠,君子被疏。乾隆是个比较清醒的帝王,但他误识错用了巨贪和 ,可见警防小人之不易。 可鉴者三:常守不敢自是之心。如何“预除三习,永杜一弊”?孙嘉淦一针见血地指出:“不在乎外,而在乎内”,“惟望我皇常守不敢自是之心”。此言抓住了问题的症结,触及要害。要防除“三习一弊”,就必须“常守不敢自是之心”。“三习”的关键是“心习”,如无自是之心,就无喜谀恶直之“耳习”与喜柔恶刚之“目习”,没有“三习”也就没有“一弊”。在这方面,唐太宗可谓楷模。他“常谦常惧”,“每思出一言,行一事,必上畏皇天,下惧群臣”,“惟恐不称天心及百姓意也”。他善纳诤言,“近忠厚,远便佞,杜悦耳之邪说,甘苦口之忠言”,创造了名垂青史的“贞观之治”。如此为官,怎么会生“三习一弊”呢! 今天,我们的干部是人民的公仆,与封建官吏有本质区别。但是,时下干部队伍中也存在着诸多“三习一弊”现象。有的人喜欢阿谀奉迎,溜须拍马;有的自以为是,独断专行;也有的用人唯亲,拉拉扯扯;甚至还有的搞权钱交易,买官卖官……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提高警觉,严以自律,拒腐不沾,恪守廉正,才能经住各种考验,永葆党员先进性,保持干群和谐,担负起团结带领群众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历史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