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结束,早上八点,半空中耀眼的阳光还未挥洒人间,两边的人行道上就已经多了不少背着包急促赶路的人。

    丁珏即使坐在汽车后座,从始至终都不忘保持着从‘一节课的价格和普通人家一个月生活费相等的礼仪课’上学到的端庄柔美的姿态。

    公交车站旁多的是各种身穿廉价半新不旧的衣服,边啃着路边摊不干不净的脏兮兮食物边等车的人。

    他们上到六七十岁拿着免费老年证、下到三四岁上幼儿园的孩子,伸着脖子好不容易等到公交车,又挤得象沙丁罐头般人挨着人,前面司机要关车门都很艰难,时不时传来几声尖叫和叫骂声。

    街边大大小小的商铺的铁门被拉起,从店门口走过的人数量不少,选择进去的却是小猫三两只,除了卖食物饮品的。

    丁珏每次看到这么匆忙辛苦赚不到几个钱又一辈子庸庸碌碌前途无望的人,就觉得他们可悲可怜又活着卑贱,像此刻坐在副驾驶上的二妹般,纯属浪费粮食和空气。

    她不知道昨天晚宴上所谓的见面礼是谁准备的,人人都觉得二妹是麻雀飞上了高枝---攀到了阎家少主。

    但是自认为眼光足够、头脑清楚的丁珏,却从未这样觉得。

    一套将近上百万的翡翠首饰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就象现在竞争最激烈的娱乐圈内,得了一大堆影帝的明星该过气的时候如何都无法再次挽回,就连一个流量担当的正当红网红都不如。

    因为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耀眼光芒绽放后就是烟消云散。

    现实如此而已。

    残酷而又如此直白。

    让人悲伤又无奈。

    她昨晚在晚宴上看得很清楚,并坚信:那位在墨轩阁偶遇的阎家二少,才是阎家的明日之星,徐徐升起;而不是阎家大少,看样子就是日薄西山。

    这时丁珏特地从车座夹缝中向二妹丁婉扫了眼,看不见她的表情,却无意间瞧见一截手腕上那串核雕手串,食指覆盖在上面其中一个不断轻抚摩挲着。

    丁珏不禁嗤笑,二妹她以为自己是在盘玉吗?

    ***

    想到今天凌晨自己看到了阎家人送二妹的见面礼竟然是数学书和核雕,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丁珏就觉得搞笑。